芝兰玉树生庭阶——南北朝时期太康大族谢氏家

2019-01-05   阅读:196

 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气质,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性格。一个家庭在长期的延续过程中,也会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气。这样一种看不见的风尚习惯、摸不着的风貌,以一种隐性的形态存在于特定家庭的日常生活之中,家庭的一举手、一投足,无不体现出这样一种习性。这就是家风。

  “家风”又称“门风”,这个词语在西晋出现并在随后流行,显然和“士族”“世族”“势族”“大族”“世家大族”成为社会上的力量有关。一千七百多年前,在古中国的大地上,有一个钟鸣鼎食之家、诗礼簪缨之族。它起于曹魏,兴于西晋,盛于东晋,衰于梁,亡于陈,其流风余韵绵延悠悠三百载,谱写了六朝的名士风流。其冠冕之盛,只有第一望族“琅邪王氏”可与之比肩,它就是陈郡阳夏[今河南太康]的谢氏家族根基、以武力为特质的地方豪族,还是以官宦为标志、以文化为表征的名家大姓,他们上累世贵显,经济上广占土地,文化上世传家学,垄断了全社会的主要资源。除通过九品制和婚姻关系来门阀制度之外,他们还自矜门户、标树家风,用以抵御皇权和寒人的侵渔。正因为如此,两晋以后,这个词语渐次流行。从发轫之初,“家风”就往往和“门风”互用。我们可以将它理解为家庭的风气,将它看作一个家庭的传统、一个家庭的文化。

  谢氏家族中的子弟皆龙章凤彩,衣冠磊落,或擅于音声,或精通乐器,或长于舞蹈,或钟情诗文,一门几代文采风流,雅士相衔而出,文才相继,不绝于书。子弟中,文韬武略,立下赫赫战功者有之;崇尚自然,开创山水诗派者有之;谱写乐章,修复失传雅音者亦有之。此外,他们在书法、绘画等诸多领域,也都有极高的造诣。令唐代大诗人王勃抱憾自己“非谢家之宝树”的谢氏家族,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,让无数文人雅士为之折腰,为之倾倒。当我们走近这个家族时,我们惊诧于争荣竞秀的芝兰玉树,何以都尽列谢家之门庭!真是“江左风流属谢家,诸郎如玉女尤佳”!慨叹之外,直想一窥原委。

  梁代的袁昂在《古今书评》一书中品评王羲之的书法,将其与谢氏子弟相较:“王右军书如谢家子弟,纵复不端正者,爽爽有一种风气。”谢家子弟普遍具有的这种“气自华”的爽爽之风,或许就是从“耳濡目染,不学以能”的家风中承袭而来的吧。

  如果说血缘是谢氏家族一脉相承的纽带,那么,家风可能是门第最重要的环扣,它与血脉一起构筑了一条隐而不显、藏而不露的链条,维系了谢氏家族三百年的传承,也濡染了谢氏一族子弟的英姿气概。

  应该说,谢氏家风的形成非一人一时之功,而是家族在长期发展过程之中整个家族子弟共同努力的结果。除了必要的承传之外,为了适应时代的发展,他们也摒弃了家风中不合时宜的存在,并因时就势将新的思想、注入家风之中。在家族兴起、门楣光耀时,他们同心同德,蹈厉奋发,共同家族利益;在家族衰落时,他们不是“自弃暴”,而是“力欲争上游”,以期重振家族。所以,我们很难用一两个词句来完全概括出谢氏家族三百余载的家风内容。

  陈郡谢氏家风显露于始祖谢衡,肇始于其子谢鲲,“以儒素显”的谢衡以思想教习子弟,然而时代变迁、战争频发,使得当时儒学式微而玄风日盛,玄学清谈开始成为入列高门世族的必备条件,为了家族可以得列望族之内,谢鲲由“儒”入“玄”,狂放不羁的任达家风。这一时期,谢衡、谢鲲父子二人共同奠定了谢氏“内儒外玄”“狂狷放达”的家风形态。

  随着家族的发展,谢氏家族之中的子弟开始在朝廷之中握有方镇,谢鲲的子侄谢尚、谢奕和谢万三人都在朝中担任,令谢氏家族在东晋的舞台上列位一席。这时硝烟落定,社会趋于稳定,朝野在战乱之中得以喘息,谢氏三兄弟在承袭谢鲲的放达不羁的个性外,摒弃了父辈性格中粗犷的气质,了“雅士”文化的新篇——谢尚文武兼济,谢奕和谢万都不拘小节、潇洒狂放。这一时期,三兄弟为谢氏家风添加了“清虚淡泊”“与道逍遥”这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  谢氏家族的当轴之士——谢安,是使谢氏家风定型的最重要的人物。他的一生分为两个时期:四十岁前,他高卧东山,教习子侄,过着“醉罢弄归月,遥欣稚子迎”的隐逸生活,在与名士中,他时常让子侄相伴左右以聆听学习。此外,他还经常组织家庭内部来讲论文义、品读诗书,形成了谢氏家族最核心的“雅道相传”的名士家风。四十岁后,他为门户计,褪隐士之服而佩官印,面对咄咄逼人的对手,谢安将“韬光养晦、隐忍不发”的内敛个性注入家风之中。在隐忍、退避之中,凭借机遇和筹谋,谢氏子弟取得淝水之战的大捷,令谢氏家族登临的最高峰。令人唏嘘的是,为皇室尽忠、为黎元鞠躬尽瘁的谢安由于过盛,而被当时的司马皇室所猜忌和怀疑,为避锋芒,谢安和侄子谢玄几次解职以表心意。这一时期,为求自保的谢氏家族形成了“素退为业、处贵遗权”的自守门风。

  天下不平,家国难安,东晋末期至南朝,朝政几经更迭,谋逆、兵变、作乱纷至沓来,生活在这一时期的谢氏家族子弟,面对昨是而今非的荣宠,开始将目光转向山水之间,以求“诗书继世”,重振家族雄威,外在的索求变成内在的修为。至此,谢氏家族的家风在荒野蔓草的之中,开出了繁花。谢晦在《悲》一文中,这样形容自己的家族:懿华之冠胄,固而远源。树文德于庭户,立操学于衡门。然而,昨天朝笏满床,今日陋室空堂。谁能想到,作诗咏颂家族鼎盛之势的华贵胄谢晦,彼时还是被宋武帝托孤的重臣,此时却是之内的一个囚徒,以悲歌自鸣哀音。乌衣巷口,朱雀桥边,谢府华堂之上的堂前燕,早已飞临百姓的屋檐之下,一如谢氏子弟的山水诗篇,古往今来,依旧摆放在文人墨客的桌案之上,暗自流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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